成悦阁和别山举水文学交流群联合征文||寸棒老爸

1.

讲真,寸棒老爸,我不知道要如何写你,因为,你我之间的故事太多啦,1000字的文章不足以表述,之于你,要么写成一部长长的小说,要么直接搁笔不写。

嗯。那这次趁有征文这个机会就来好好写写对你的感谢吧!

自懂事后便听到妈妈说:“你一直以来性格很暴躁,不管是对家里父母,妻子孩子还是对外面的邻居亲戚或者外人都特别凶,所以村子里的人都给你取名为:“寸棒””。当然这自然而然也成了后来你凶我们时,背后臭骂你的特殊代号。

20世纪末90年代初也即25年前的阳春三月,你满怀期待着,每天干完农活就守着我妈妈的大肚皮,声声轻唤:“宝贝乖儿子,乖呀乖,快快出来吧,爸爸想你啦”那时候,我知道你内心是多么地渴望我是儿子呀。因为前2个都是女儿,你受不了旁人的非议,也满足不了内心自己对儿子的喜爱,更解不了自古以来养儿防老的封建思想。

寸棒老爸:在那呱呱坠地地一刹那,我就知道现实之于你终究是残酷的,你失望陡增不加思考随即就无情地对我妈来一句:“立刻送人”。可都知道送也不是好那么送,于是你四处打探哪家有愿意收养的意向。其间,也有人给你建议,把我丢到江陵镇上的大桥、或把我抱去某五保户家庭、更有甚者把我卖给河南的人贩子,你虽讨厌我是姑娘至极,但好在你人性尚还存留些许温情,没把我糊里糊涂的就卖给人贩子。

一段时间下来你询问乏了,渐渐地骨肉亲情莫名的也增加了几分,送与不送之间于是成了你一道难解的选择题。好在这时外婆给你出了个主意:“算命”,你听候大悦,两眼直冒金星地飞快奔去,把生辰八字那么一念,算命先生的几句话就给你浮躁的心里吃了颗定心丸。算命先生说:“千万别扔哟,以后你俩老头子都要靠着这丫头享大福呢”。

寸棒老爸,我想说,谢谢你!谢你当年不送之恩。

? 2.

7岁那年,由于家里贫困至极,常常遇到青黄不接,也没有多余的钱粮供我上幼儿园。因为靠着你卖麻花、蔬菜和挖地种田换来的钱,不仅要解家庭生活之需,还要供俩姐姐上学。于是没钱的你就直接领我去千佛村小学一年级报到。说来我也争气,从未上过幼儿园也无任何基础可我的好奇心和好学心让我对学习真的很痴迷,很快成绩在班里蹭蹭的上升。但随之而来上了二三年级问题也来了,因为买不起学习工具,我上课没有铅笔,尺子、量角器、圆规、简易计算器等,无法跟上老师上课演练的进度,于是内心因为贫穷,自卑和渴望在慢慢地开始发酵……

一个周末午饭后,你安排二姐和我背着麦子去队上佐面,然后我就跟你闯了个大祸,看上了店家的计算器,出于学习的渴望我将它拒为了己有。

后来店家的老板娘找上门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真的简直丝毫不亚于你,无法形容反正是要吃人的感觉,我知道要不是因为你凶出了名,我估计要遭那个店家老板娘暴打吧!

我虽可以逃得了那个老板娘的暴打,但依旧逃不了你的黄荆木条,你把那细细的木条用力一挥,啪的一声落在了我的腿上,真是疼得我骨头都要命。同时嘴里还不忘愤怒的问责于我,谁让你去偷的?我买不起你就去给我偷吗?谁教你的?

你罚我跪了一晚上,也就是在那跪的思绪中,我的脑子开始启蒙“偷的概念以及偷的沉重后果”。也是自那以后,我便从不碰人家一件东西,还真的是应了你那句:“棍棒头下出好人”。

寸棒老爸,我想说,谢谢你!谢你当年教导之恩。

? 3.

还记得初三下学期,我叛逆着想去读职高,因为有我梦寐以求的播音员专业,我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读了职高就可以进某某电视台,然后以万人景仰之面出现在家家户户的电视荧屏上。

寸棒老爸,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实在是想逃离我们那个乌烟瘴气的家,我真的受不了你吼妈妈,凶妈妈。我固执的认为是因为我要读书要花钱,我成绩不好或者我哪儿哪儿做得不好,所以我想去读职高快点出来赚钱,快点让我们家摆脱贫穷,快点让我们家和和气气的、不再有争吵谩骂、抓头发摔破碗扯破衣服的打架现象,更不许你再凶妈妈……

趟过事事变迁的你,眼光终究是要看得长远些,跟我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强烈而干脆的直接不允,完末还不忘臭骂我一通。嘴里不停地谩骂着我真是没志气。

那一年秋季上学时,你终究还是按你的意愿送我去读了普高,然后我才有了后来读大学的机会……

现在想想,这些年读过的书,行过的路,遇见的人。就不得不由衷地感谢你当年的明智之举。如果当年你不稍加阻拦,我或许现在早结了婚,为了一家老小每天奔波于厂房和出租屋,做着毫无意义的机械的重复的流水线工作,过着和娃两地分居的生活,就如同我那个小学同学一样,有时无意的刷到她朋友圈,看到地满满的都是无可奈何的绝望。我知道虽然自己也可以改写命运,但我不知道被诸多牵绊的事缠绕于一身,到底能把命运改写成什么样。

寸棒老爸,我想说,谢谢你!谢你当年不允之恩。

? 4.?

高二寒假过年,您前脚刚去镇上送走我二姐她们回湖南,后脚我妈妈的亲戚们便登门拜访,你接到我电话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回家,生怕我娘俩在家对客人照顾不周。

你天性是好客的,但也是属火爆脾气的,自尊心超强的你受不得半点气。就在你气喘吁吁到了家便听到舅舅对小姨们说:“吃快点,还有其他几家等着去呢”。你微笑热情的眼马上怒目而视,并随即开始倒汤扔碗表演,边扔边吼,你们都给我滚,滚,滚……以后再也不要上我的门……

我知道那时候你心里肯定气急了,也深深地明白妈妈的亲戚对你痛恨至极,同时更加懂得你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思想,为什么穷人到发财人的亲戚家里去,会被当作狗一样的吃剩菜剩饭;而发财人到穷亲戚家里去,就得当上帝一样供着去给他摘星星吃呢?

后来场面一发不可收拾,终究控制不住打了起来,妈妈被吓傻了,左右是亲人的她站立不稳的靠着墙壁不知如何是好。

慌乱中我急中生智打电话请来了村里的干部,村支书,在他们的百般劝说下你才终于肯放舅舅,小姨们离开……

到了晚上,你开始神志不清的咒骂我妈妈和我妈妈的亲戚,你想不通我妈妈的前夫儿子想用镰刀来砍你,要不是我反应快制止了他估计你那次应该会伤得不轻吧。也想不通我妈妈的那些亲戚为什么总是瞧不起人,大口大气要把人当奴隶使唤一样,就因为有两个臭钱,你还想不通为嘛你们打架时,我妈妈都不过来帮帮忙,打打开消,站在那儿好像心里在默念到:“该打,谁让你平时打我,也让你尝尝被打是啥滋味”。

骂着骂着,想不通气不过的你在床底下拿起一把小斧闯进我的房间就开始来砍我妈妈,你说我妈妈是妖怪,我听到声响立马翻身而起一手托举着你拿起小斧的手,一手去摸房间灯的开关,一脚使劲的蹭我妈妈让她清醒并提醒她有危险不要吭声,我声泪俱下的哭求到:“爸爸:你不要这样,你是我亲爸,我妈是我亲妈,手心手背都是我的亲人,我不想看到你们这样相互残杀呀,爸爸,爸爸……”叫着哭着,你硬度有力的手慢慢的软了下来,慢慢的放下斧头,慢慢地蹲下而后起身满脸怅然的走出去……

后来,我不知道那一晚是我的眼泪融化了你坚硬的心,还是你的人性战胜了你的兽性。但我知道,那一晚我救了你,也救了我们全家,不对不是我救了你,是你放下斧头的那一刻救了我们全家。

寸棒老爸,我想说,谢谢你!谢你当年不杀之恩。

5.?

去年9月,我不幸查出患有纤维瘤,经几家医院检查都说要立马动手术,报喜不报忧的我从未打算告诉你,可是发了个生病的朋友圈被大姐知道后,她一时嘴快就巴拉巴拉的全给你讲了,你一听心惊肉跳,马上打电话过来说要来看看我。

我不喜别人看到我憔悴的模样,尤者亲人。不想被外人看到是因为不想被他们笑话;不想被亲人看到是因为不想让他们难过伤心,自己能抗的就把它抗过去吧。

后来我要开刀动手术时,你打电话命令般地阻止我不准做,说老家镇上有位医生给你讲,他给我开几个疗程的药,吃完后就会立马好。我当然不信,态度生气埋怨到让你用脑子好好想想,到底是华西医院的医生专业,还是镇上的老医生专业,更何况镇上的老医生还没看过我病情呢?

电话那头的你直接被我气哭了,说你就是怕动了刀有个啥后遗症嘛,还说我们都大了都大了,个个没本事脾气还倔,都不听话了,不听话了……

一个人强撑着做完手术,在朋友的照顾下休息了半个多月,伤口也渐渐恢复,结了疤,于是就在上班后的第一周,我请了假买了张动车票飞奔回家。

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你当时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傻傻的、呆呆的、木木的、搓了搓眼、又使劲地搓了搓眼,以为是人老看花了,当再次确定是我时你手拿地水瓢哗一落地,你马上五神归位开始各种询问我,我的天呀你怎么回来了?伤口恢复得如何?钱够不够花?痛不痛?吃得好不好?冷不冷?是请假了吗?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躺床上便听到你跟妈妈说:“她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你还不赶紧去镇上买点肉,蛋之类的回来给她做个好吃的……”说真的那会我鼻子真的酸酸的,差点在床头呜呜的哭了出来……

寸棒老爸,我想说,谢谢你!谢你这些年爱我之恩。

6.

爸爸,臭爸爸、凶爸爸、好爸爸、坏爸爸、寸棒爸爸……我还有好多好多的地方要好好的谢谢你呢,比如这些年你对我的养育之恩,你送我的读书之恩,你对我的操心之恩……

今年你年方都快68了,本该是享清福之时,却还在整天操心和监督家里修房子。上次考完试后回家你向我抱怨到,现在的人都是骗子,骗钱,拿了你的钱还不好好干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出工真是愁死你了。我知道你之所以愁是因为你怕江下梅雨不停,还有夏天暴雨将至,新挖地土公路会报废,那可是你花了将近2万挖地咱家希望之路呀。

爸爸。对不起!让你操心又操劳了一辈子,对不起。如有来生,你做我的儿子吧,我送你读书,拼了命的也实现你的梦想让你当上包青天。

爸爸:2018.6.17号是您的节日,看了看日期刚好是端午节假期,到时我一定回,给你捎一些茶叶再买二两烧酒,必须温柔的敬上你一杯并轻轻的道一声:“父亲节快乐!寸棒老爸,谢谢你!”

爸爸:来生你做我的儿子吧,我做你的妈妈,好吗?我保证不打你,不骂你,我会像你爱我一样的好好去爱你,爸爸……

? ? ? ? ? ? ? ? ? ? ? ? ? ? ? ? ? ? 题于? 2018.5.10

? ? ? ? ? ? ? ? ? ? ? ? ? ? ? ? ? ? 春熙路西西弗书店

成悦阁与别山举水交流群的联合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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