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人性

题目很大,似乎不该是篇小小的日志谈及的事情。其实想来,这东西有的时候很微观,微观到了一种情绪,一个口气,甚至是一个眼神。我自知不是个人性伟大的人,至于有没有伟大的人性呢?我相信是有的,这是我的信仰,也是作为人这样一个高级的物种让我值得骄傲的地方。有些关于人性的“试题”,我自己偷偷地小测了一下,自己的分数并不高。说起来大家都是坐在道德法庭上的“法官”,但当这个标尺用来测量这些“法官”的时候,这些“法官”却突然会变成穿着袍服的猴子。

我讲几个关于道德的故事,大家会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这是个有趣的心理体验,希望能够花点时间来读一读。有的是我亲身的经历,有的是推而广之的得来的故事。

我对一次乘车的经历印象颇深,一次下班晚高峰,为等一辆公交车足足花费了半个钟头,大家心急如焚,焦躁不安,而车却迟迟不见踪影。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一辆,大家如见到了救命稻草,秩序大乱,人如潮水般涌向公交车。然而让大家失望的是,公交车已爆满,如同人肉罐头!车门一开,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尽管如此,车外的人还是不顾一切拥了上去。这时候,车里不断传来不满的叫骂的声音,纷纷谴责车下的乘客为什么不能再等等下一辆车,着急回家赶死啊!而下面的人还是不顾一切涌了上去,因为下一趟车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下一趟车未必比这一趟更松快!我也焦躁不安,一刻也不愿等待,夹在人群里,不由自主就可以被裹挟上去。进了车厢,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胜利的喜悦感,和对车上的人一种报复的快感。然而就在这上车的一瞬间,你的角色立刻发生了一个180度得转变,刚刚还是与你同一阵营的上车人,立刻变成了你的敌人,你会觉得继续往车上挤的人真是疯了,都这么拥挤不堪了,为什么还要往上挤,就不能等下一趟吗,着急回家赶死吗!

看看,这种心理变化是不是很有趣?只是这简单的一瞬间就暴露了人性的弱点。这弱点看似被小题大做了。但细细品味,意味深远。

还有一种体验值得分享。每个人在谈到道德时,绝大部分人都会以自己为道德原点,自信地认为自己拿到的是道德的满分。价值观都是基于自己的原点来计算。说到这里有一点可悲,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会生活在自己的价值原点上,从没有在其他的角度审视其合理性。一辈子看不到自己的价值观有多么荒唐。

人们在索取利益的时候从来都不去计较自己为这份报酬到底付出了什么,自己的价值与自己所在的集体相比较,自己的分量是一百,而自己所在的集体的分量几乎只是个零头。这种价值观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天经地义,如果谁跳出来说不,那不是在说教,就是在唱高调了。这样的价值体现在社会的各个角落里面,从公共空间到生活小区、到办公室、到学生宿舍甚至在幼儿园,情况都如此。只要是公共地段,几乎都是个人排放垃圾、拆毁损伤的重灾区。人人都觉得不便,而又人人都无可奈何。中国的价值团体大部分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在家庭的单位内部,人的价值观是互惠的,体现了高智慧生物的属性。而迈出家门后,人的属性有一半变成了兽性。这与社会的普遍文明程度有着密切的关系,文明程度越高,人的价值团队的范围就会越开阔。说到这里,我有些失望,在我的有生之年可能看不到价值体系的转变了,我们大家都不得不以一种半兽人的状态生存。而且要小心翼翼,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半兽人伤害到了。这个半兽人,甚至有可能是你身边朝夕相处的人。

未完待续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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