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以前的西红柿

每天徒步上下班,我都要穿过一个菜市场。这条长约500米、宽约3米的小路两侧见缝插针地挤满了摊位,各种各样的蔬菜应有尽有,其中最惹眼的要数西红柿了。然而,这些看上去全身红彤彤的,还带着绿色果蒂,好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有角有棱”,有的底部还调皮地长出“尖儿”,用手摸上去,手感很硬,再打开一看,里面竟然瘪瘪的,果汁很少,甚至有的籽儿还是绿色的,若再咬上一口,口感很差,既不“面”也不“沙”,甚至又酸又涩。像这样的西红柿不是自然成熟的,是被催熟的“早产儿”。那么,西红柿究竟何时与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催熟剂“联姻”的?恐怕无从考证。但据我所知,至少应该有30多年的“历史”了。

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为了供养我和妹妹、弟弟上学,家里种了两亩大棚西红柿。“一亩园十亩田”,父亲母亲每天起早贪黑,就像长在地里一样。经过精心管理,西红柿长势喜人,不但结的果实多,而且个头大,丝毫不比村里的西红柿“专业户”的差。可是让父亲不解的是,村里别人家的西红柿已经上市好几天了,可我家的西红柿却依然是青色的,好像卯足劲故意跟我家作对一样。带着疑惑,父亲专门到村里西红柿专业户的大棚里看了看,他们大棚里的西红柿竟然跟我家的一样。父亲更加疑惑了,难道他们有什么“灵丹妙药”让“铁青”的西红柿“一夜爆红”?

其实,让西红柿“迅速穿红”的幕后真正“推手”是一种催熟剂(名字已记不清了)。你只需把个头大的西红柿摘下来,把它们完全浸入事先配好的催熟剂溶液里,略停上数秒,接着捞上来,然后,放到草苫子下面的塑料布捂起来,只需两到三天的时间,原来还青得发涩的西红柿竟然不可思议的通体变红,像刚摘下来的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非物质遗产”不但被原汁原味地继承下来,而且被不断创新、发扬光大。据说,如今,只需头一天在西红柿上抹上一种名为“乙烯利”的催熟剂,第二天西红柿就可以上市了。“江湖”上称之为“一抹红”。

自然成熟的西红柿在此之前我也见过吃过。西红柿从长成个头,接着由青色从下及上一点点变黄,然后再变红直至成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大约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吧!即便这样,成熟了的西红柿的果蒂的周围还是青色的。心急的人是无法分享自然成熟的西红柿的!自然成熟的西红柿手感极佳,圆圆的,软软的,里面的果肉满满的,好像一不小心就把薄薄的外皮儿撑破,咬上一口,果汁和土黄色的籽儿争先恐后地往你嘴里钻,像沙瓤的西瓜一样,既“面”又“沙”,甜中带着微酸,让人意犹未尽,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西红柿可以被催熟,但我们的生活绝不可以。我们需要的是自然成熟的西红柿般的生活,既要“红红火火”,又要“甜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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